聚积在写作素材匮乏、虚构小说意象、闭门造车、病态的冷漠周围,“80后”很多作家的“三无板块”模式也凸现出来,具体表现为:无历史担当、无现实意义、无理想追求。
例如《红鞋》对于女孩变态心理的形成原因和过程,没有任何说明,似乎是天生如此,对其令人发指的变态行为也没有价值评判、悲悯、剖析,这样没有任何意义的“冷漠叙述”可以说在当代文学中前所未有,比起莫言、余华都走得更远。因为无论是莫言笔下《檀香刑》的“千刀万剐”,还是余华笔下《现实一种》的自残和虐杀,都可以找到一些写作的“意义目的”,或为故事发展需要,或揭示人性恶,都有一些人性的热度在里面。而《红鞋》似乎是为叙述而叙述,为呈现而呈现。
《樱桃之远》的序言里,莫言曾羡慕的感叹张悦然一代人由于没有受到因“政治的原因”、“家庭的原因”、“愚昧原因”所产生的种种压抑,一开始思考就可以直面“人类生存的许多基本问题”,因而更能“贴近本质”,从而更“贴近文学”。 而小说中一代新人对困扰人类灵魂的基本问题艰难思索后得出的答案是皈依宗教,这又怎能与生存本质等同?《葵花走失在1890》中“我”所迷恋的对象从前卫时尚的少年,走向偏执的、极富个性色彩的成人,这就能“透射出与这个年龄的心力极为相称的真实”吗?
然而“80后”的小说屡屡被主流文坛期刊中的重要栏目、专题刊载。著名文学期刊一窝蜂地争发一位初出茅庐的年轻作家的作品,甚至不惜打破最基本的刊发原则,张悦然们的影响力可见一斑。这更让我置疑难道“三无”板块的小说时代到来了吗?以往没有任何一个时期会大张旗鼓的宣传《红鞋》这样的描写病态狂、绝对的“少儿不宜”的作品。
我们不禁要思考,“80后”作家们要表现的生活的真实是什么?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文学的本质又是什么?
(80后领军人物:郭敬明)
文学旨在探求人性永恒的价值,写作始终是一场分外艰难的心灵朝圣,其间那些必然的千辛万苦是凤凰泣血的历练而不是行色匆匆的贩卖,而“80后”在市场急不可耐的催生下, 似乎人人都铆着劲的背诵着张爱玲的名句,出名要趁早,迟了也不会痛快。连还未成熟的世界观和尚显单薄的人生经历都一股脑摘了下来。“三无板块”模式下的“80后”写作更像是一场娱乐圈的造星运动,即便时尚的另一面不都是速朽,但要升华为经典却难上加难。
“80后”原本正是灿烂朝阳年纪,如今却在过度曝光下成了失血的黄昏,只怕未等他们老去,“90后”又会如众星拱月般粉墨登场了。